2015 年 6 月 26 日,美國最高法院以五票贊成、四票反對的結果通過「不允許同性伴侶結婚屬違憲」的判決,使得美國五十州都必須受理同性伴侶的婚姻登記(該判決出爐前已有三十七州接受同婚登記)。雖然許多國家早已走在美國前面,就影響力而言,這仍是重大的事件。

為慶祝這項勝利,大家紛紛換上了六色彩虹旗當作大頭貼。然而,同志驕傲彩虹旗為何是六色?每個顏色代表的意義是什麼?當天我也跟了風潮,查了查彩虹旗的歷史。本想簡單整理之後貼出來,但一不小心便追到其他有趣資訊,回不來了。無論如何,先把手邊有的資料小結一下。以下資料都是網路上簡單搜尋可得的,如有錯誤請指正。

Gilbert Baker.

Gilbert Baker.

Gilbert Baker 出生於 Kansas. 1970 年他被徵召到舊金山入伍,1972 年退役。舊金山就像《綠野仙蹤》中的奧滋國,只是 Baker 不想和桃樂斯一樣回 Kansas,而想在舊金山找機會,成為一個藝術家。

1974 年,他認識了同運領袖 Harvey Milk。當時活躍於同運的 Milk 已有「卡斯楚街市長」的暱稱,而三年後,他被選為舊金山市政顧問,成為第一位擔任重要政府公職的出櫃同志。當時同志人權運動使用的符號是倒粉紅色三角,源於納粹標記同性戀者的標誌。同運將這個受壓迫的標誌轉化為抗爭的積極象徵,但 Milk 認為該是走到下一步、回應此壓迫的時候了。他請 Baker 設計一個代表同運的新符號。

代表同運的粉紅色三角形,源於納粹標記同性戀的符號。目前仍有人使用著。

代表同運的粉紅色三角形,源於納粹標記同性戀的符號。目前仍有人使用著。

「我立刻想到,『彩虹』明顯地表達多元與接受。」Baker 說。「彩虹是自然現象,而你必須站在對的地方才看得到。它很美,每個顏色都是,即使你看不到的顏色也是。它可以代表我們所有人:我們的性身分也有種種的色彩。我們有種種不同的性別、種族、年齡。」也有人認為,彩虹的靈感來自於當時的同志偶像 Judy Garland 在電影《綠野仙蹤》中唱的一首 Over the Rainbow. 事實上,當時舊金山灣區許多左翼團體也流行多色條紋的種種設計,例如表達種族平等的五色旗(紅白棕黃黑)。另一個考量是,一次大戰勝利獎章的緞帶顏色也是彩虹,當時認為同志用彩虹裝飾不至於引起注意。在此之前,彩紅旗也被許多其他組織、運動、宗教採用,包括南美安地斯原住民運動(1920),佛教(斯里蘭卡, 1885),國際合作運動 (1922),和平遊行(義大利,1961)。因此,彩虹旗在同運中剛開始流行時,旗子缺貨,但大家仍可找到其他看似類似的彩虹條紋旗子湊合著用。

Judy Garland 在《綠野仙蹤 The Wizard of Oz》中演唱 Over the Rainbow. 1939.

Gilbert Baker 最初設計的八色彩虹旗。

Gilbert Baker 最初設計的八色彩虹旗。

Baker 的彩虹旗第一次出現於 1978 年 6 月 25 日的同志自由日(Gay Freedom Day Pride)遊行中。Baker 和三十名志願者手染、手縫了兩張大旗作為原型。目前 GLBT Historical Society 收藏有他當時用的縫紉機。最初設計的彩虹旗有八色:

  • 粉紅(hot pink):性(sexuality, 一種譯法為「社會性」)
  • 紅(red):生命
  • 橙(orange):治癒
  • 黃(yellow):陽光
  • 綠(green):自然
  • 綠松(turquoise): 魔法/藝術
  • 靛藍(indigo):神聖/和諧
  • 紫(voilet):情神力

1978 年 Gay Freedom Day 影片。不知為何,影片中已經有了有星星的衍生版彩虹旗了。

七色版彩虹旗。

七色版彩虹旗。

彩虹旗一開始便廣受歡迎,供不應求。1978 年 11 月,同運指標人物 Harvey Milk 遭暗殺。群情激憤之下,彩虹旗需求更是暴增。製旗公司 Paramount Flag Company 用現有的纖維趕製。然而,粉紅纖維缺貨,於是粉紅色被拿掉了。趕製不及的情況下,Paramount 甚至把剛為「國際彩虹女青年團 International Order of the Rainbow for Girls」製作、剩下的一批七色彩虹旗子拿來充數販售。國際彩虹女青年團是何許人也?她們可不是同志團體(如前所述,當時已有許多團體以彩虹為標誌了),而是大名鼎鼎、傳說中將要或著已經秘密地統治世界的共濟會 Freemasonry 的附屬團體呢。果然這都是共濟會的陰謀呀!

現在的六色彩紅旗。

現在的六色彩紅旗。

1979 年,Baker 與 Paramount 打算製作垂直懸掛的彩虹旗,掛在 Market Street 中間的路燈上,但發現七色的旗垂直掛著時,中間的顏色總是會被旗竿檔到。簡單解決方法是改成偶數顏色的。另一說是 Milk 遭暗殺後,Gay Freedom Day Committee 決定次年遊行要廣掛彩虹旗,並把顏色分兩邊,分別掛在路的兩側。總之,中間的綠松色(turquoise)被拿掉了,此外靛藍(indigo)也被改為皇家藍(royal blue). 這就是我們現在的彩虹旗了。

如今,六色彩虹符號被用在所有你想像得到的商品中:衣服、胸針、耳環、手機殼、項圈… 說是最成功的設計之一也不為過。但這並沒有使 Baker 致富。彩虹旗是 public domain, 任何人都可重製使用。經濟並不總是寬裕的 Baker 對此感到釋懷。回憶起當初,他說:「我很驚訝,人們立刻就懂了,像閃電一樣快地把[彩虹旗]當作他們的旗。它屬於我們所有人。這是我一生最刺激的時刻,因為我立刻知道這是我將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。我的一生都將和彩虹旗有關。」

「真正的旗是無法設計的,而是人們的靈魂中撕下的。一面旗是屬於每個人的,這也是為什麼它有效用。這個意義上,彩虹旗和所有其他旗子一樣 — 它屬於大家。」

最後補充一下台灣對六色彩虹的詮釋

  • 紅色:性愛 – 廢除惡法,性權就是人權
  • 橙色:力量 – 集體展現,我們就是力量
  • 黃色:希望 – 勇往直前,打造希望種子
  • 綠色:自然 – 看見差異,自然展現本性
  • 藍色:自由 – 自主多元,解放身體自由
  • 紫色:藝術 – 活出自我,創造繽紛藝術

參考資料

  1. Rainbow flag (LGBT movement), Wikipedia.
  2. History of the Gay Pride/Rainbow Flag. Flags Of The World.
  3. Gay Freedom Day. SF Pride
  4. Rainbow flag, Wikipedia.
  5. A brief history of the rainbow flag. San Francisco Travel.
  6. Gay Pride Flag Creator Proud But Humble. CBS Chicago, June 24, 2012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