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得先走。改天出來喝咖啡聊聊吧!」台北藝穗節表演後,台灣小劇場先驅魏瑛娟老師笑瞇瞇地說。我以為這只是「謝謝再聯絡」類型的客套話,幾天後真收到魏老師的email時可慌了起來。「咱們劇場人可是ㄧ諾千金的唷!」南西得意地說。

不只藝穗節,魏老師也來魔朵藝術祭拍照,很細心地挑了照片供我們使用,並到皮繩愉虐邦和藍絲絨、屍術控的萬聖節party捧場。很感謝她!「像是人體變成花朵一樣綻放開來」,魏老師這麼形容吊縛。確實,我所理解的吊縛表演最可看之處就是隨著肢體逐漸伸展而累積,直到「花開」釋放的張力。只是魏老師也問「可是吊上去之後怎麼辦呢?」這可問到了重點。如何把這張力維持著,持續給觀眾驚喜,的確是考驗每個繩縛表演者功力的難題。


見面當天,魏老師很快切入了主題:皮繩的演出有別人無法取代之處,但以劇場標準而言,表演和技術又還不到位。觀眾們不知怎麼看待。皮繩自己的想法呢?之後我們打算怎麼走?

確實這也是我們正在思考的問題。我與南西試著解釋皮繩的表演如何從學習日本酒吧與攝影會中的 SM 秀開始、發展成同好小型表演、直到目前的形式,以及對未來尚不具體的想法。魏老師很有耐心地聽我們說。她雖僅偶爾提出自己的意見,卻很能引導我們思考。與她說著說著,許多想法也漸漸湧了上來。

不論工作或繩縛,我都有活在大師陰影下,跟著大師腳步的傾向。是以在幾個不同場合當人問起「除了學日本,你們有台灣本土的東西嗎」,我是不以為然的:基本功都還學不好,急著操作國族情結是不是太急了?但與魏老師說著說著,我卻想到:日本的SM表演可依附著SM酒吧和情色表演場生存;台灣沒有這樣的環境,迫使我們走向劇場、與樂團合作。如果因此衍生出不同的表演形式,我們以往一直遺憾的「台灣沒有SM bar」反倒成了blessing. 這有可能嗎?

回程我與南西討論著其他表演形式,也談到劇團的分工等等。與魏老師聊過後覺得多了很多可能,也使我想要嘗試不同的事物。很感謝她的關心與期許,希望我們能變得更好。